证下,魏然与简鑫蕊提前签署了那份阐明“仪式性质”及权益放弃的声明文件。魏然签得干脆利落,甚至对公证员露出一个“理解并配合”的坦然笑容。随后,他们站在台前,交换了戒指,在司仪的引导下说完“我愿意”,接受了宾客礼貌而克制的祝福。
整个过程,坐在轮椅上的宁静被医护人员小心看护在一旁。她穿着喜庆的暗红色旗袍,枯瘦的脸上泛着异常的红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女儿和“女婿”,浑浊的眸子里盈满了近乎狂喜的泪光。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来支撑自己,见证这“圆满”的一刻。那张魏然不知从何处弄来、做工逼真的“结婚证”复印件,被她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如同护身符。
仪式终于接近尾声。就在司仪宣布礼成,宾客准备移步用餐区时,宁静忽然示意护士把她推向魏然,吃力地抬起手,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开:“魏然……好孩子,你过来……到妈这儿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魏然眼神微动,迅速调整表情,换上恭顺关切的模样,快步走到宁静的轮椅前,单膝蹲下,让自己与她的视线平齐:“妈,您说,我听着呢。”这声“妈”叫得自然而亲热。
宁静颤抖着手,想要去握魏然的手。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是心愿得偿后释然与托付交织的光。“好……真好……”她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连贯,“妈能看到今天……死也瞑目了……鑫蕊……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疼她……护着她……还有依依……”
她从旗袍内侧,哆哆嗦嗦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深红色丝绒袋子,看样子像是她积攒多年的私房钱或首饰,想要塞到魏然手里。“这个……你拿着……算妈的一点心意……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是垂暮母亲对“女婿”最后的关爱与嘱托,充满悲情与温馨。简鑫蕊别过脸,不忍再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简从容眉头紧锁,示意医护人员注意宁静的状态。
魏然却没有立刻去接那个袋子。他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宁静那张充满欣慰和期待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其细微、近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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