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沉甸甸的“我欠你的”,此刻都在她脑海里翻腾。
这不是出于旧情,至少不完全是。这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看到一个相识多年、曾是最亲密的人,在独自承受着不适。她太了解他酒后的状态了,这种强撑着的清醒,往往伴随着深夜的辗转反侧和次日清晨剧烈的头痛。
“你……”明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迅速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客套的疏远,“戴总,今晚喝了不少。房间里有矿泉水,多喝点水,会舒服些。”
志生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抬眼看她,目光有些凝滞,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聚焦在她脸上。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下头:“谢谢。我会的。”
话已至此,似乎该结束了。可明月的手在身侧蜷了又松。她看到他刷卡时指尖那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房门轻轻合拢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记闷锤,敲在了明月的心口。那“咔哒”一声轻响,将走廊暖黄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微妙张力,以及那个扶着门框、身影显得有些沉重的男人,一并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
明月站在原地,对着那扇紧闭的、光洁的深色木门,有几秒钟的失神。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蜷缩时掐入掌心的微痛感。她慢慢地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开灯。一系列动作机械而沉默。
套房宽敞,布置得舒适优雅,窗外是深圳无边的璀璨夜景,车流如河,灯火如星,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与野心。可这一切繁华,此刻落在明月眼里,却只显得空洞而遥远。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太阳穴处血管微微搏动的声音。
她脱掉外套,放下手袋,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下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却没能浇熄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和……担忧。
是的,担忧。她无法欺骗自己。
七八两酒,对于酒量本就寻常、又习惯克制的志生来说,已经是接近甚至超过他承受的极限了。席间他最后那杯敬酒,喝得那般决绝,之后虽强撑着体面,但那细微的动作,微蹙的眉心,潮红的脸颊,略显迟滞的反应,无一不在说明,酒精正在他体内发挥着作用。
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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