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强何尝不知道这结果无效?他头疼的是如何收场,如何向镇党委尤其是高方良汇报这个局面。高方良刚刚扳倒戴志远,正等着顺理成章安插自己属意的人选,很可能就是听话、能配合他某些意图的人,现在前门村的党员们却集体唱了这么一出“拥戴”戏码,这简直是当面打高方良的脸,也是对他这个组织委员工作的否定。
而那张弃权票,朱志强可以大概率的确定,也许是萧明月选择了弃权,他知道,萧明月还是比较正直的,也绝不会赞同戴志远的某些做法。
会议室里气氛沉默而胶着,党员们都看着朱志强,等待他的反应。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支委,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如刀刻,是村里党龄最长的老党员之一,刚才就是他第一个在发言环节直言不讳。
见朱志强迟迟不说话,老支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朱委员,我们不是不知道组织纪律。戴志远犯了错误,组织上处理他,我们没意见。但一码归一码。今天推举下任支书,我们得为村里着想。前门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百多户人家,宗族关系、邻里矛盾、发展难题,哪样都不省心。这些年来,谁最能镇得住场面?谁能把大伙拢到一块儿干事?谁能让村外的老板愿意来投资、村内的纠纷不出村?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人,不少人微微点头。“是,戴志远有毛病,生活作风上不检点,对他那个本家兄弟管束也不严,惹出是非。这是他的错,该批该罚。可要说村里这些年的路、渠、还有其他的工作,解决的那些实实在在的麻烦,哪样离得开他?就说那年夏天防洪,要不是他带头守着大堤,组织人连夜加固,东头那片洼地早就淹了!还有跟镇上、跟外面打交道,换了别人,能那么硬气地为村里争利益?”
另一个中年党员接口道:“老支委说得在理。戴志远霸道是有点霸道,可他不存私心吗?也未必全是为自己。他那套法子,有时候是管用。咱们村这些年没出过大乱子,没闹到镇上去丢人,经济也比周边几个村强点,跟他这个带头人有关系。现在他一撤职,村里明显有点乱套,好多事悬着没人拍板。再选个生手或者镇上空降下来的,不熟悉村里这塘水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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