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屏幕递到宁静面前,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妈……魏然发来的信息……他会和我们一起去。所有事情都是他联系的,他会全程陪着我们,照顾我们。”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宁静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魏然”的名字上,那固执决绝的神情,如同冰雪遇到太阳,开始一点点融化、松动。她眼中原本灰暗的死寂里,似乎重新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那火苗,不是因为求生的渴望,而是因为……看到了她所期望的、女儿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简鑫蕊几乎要绝望。终于,宁静缓缓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无比,有无奈,有心疼,但最终,那丝固执的期望占据了上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有魏然陪着……那……妈就去吧。”
她同意了。不是因为相信了“疗养”的谎言,也不是因为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强烈渴望,而是因为,通往美国的飞机上,有她心目中“理想女婿”的人选。她愿意忍受病痛的折磨和旅途的艰辛,去为女儿争取一个她认为“正确”的未来,哪怕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哪怕这需要她用自己最后的时间作为赌注。
简鑫蕊看着母亲终于点头,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坠入了更深的、冰凉的悲哀之中。母亲的妥协,是一场带着条件的交易,而这条件的核心,就是魏然,母亲是用她的病情,拉近她和魏然之间的距离,至于合适不合适,那是另外一件事,她认定了魏然会给简鑫蕊幸福,这就足够了。前方的求医之路,因此变得更加迷雾重重,每一步都踏在情感与伦理的钢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