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真诚和豁达。魏然是细腻的,是周到的,但他的周到背后,常常有着清晰的界限和权衡,对自己没利的事情也不会太热情。他此刻表现得越是不计前嫌,简鑫蕊心里就越是没底。
“爸,”她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充满了新的忧虑,“魏然是答应了,可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他不是答应帮忙了吗?”简从容有些不解,女儿的反应似乎并未完全轻松。
“就是因为他答应得太痛快了。”简鑫蕊蹙着眉,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您知道的,他和志生不一样。志生是有什么说什么,心思敞亮。可魏然……他心思深,做事也讲究个‘值得’和‘回报’。我现在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凭什么放下手头的一切,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就仅仅是因为他敬重妈妈?”
她顿了顿,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我怕……怕他现在答应得好,等到了美国,一切安排就绪,妈妈也开始依赖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提出别的要求?比如……关于我和他之间……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妈妈的治疗捏在他手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女儿的担心,简从容是理解的,女儿等了这么长时间,才等到志生和老婆离婚,和志生走到一起,关键是他俩有了女儿依依,简从容更不希望女儿的婚姻再出变故,宁静是因为不知道志生是依依的亲生女儿,才处处难为志生,认为志生配不上简鑫蕊,再加上魏然的长期给她做心理疏导,在宁静的眼里,魏然肯定是不二人选,关键是魏然还有一个诊所,虽然规模不小,在简家也是看不上眼的,但在宁静的眼里,也是属于事业有成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