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埋下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堂内正在欢庆的诸人,声音愈发低沉:“论天下大势,段羽占据北方半壁江山,地盘广阔,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根基深厚;
而我们,如今不过只占据半个江东,余下的江东之地,还有刘繇的势力,根基未稳。
若不是有长江天险作为屏障,阻挡段羽的铁骑南下,我们今日就算能侥幸取胜,恐怕也早已沦为丧家之犬,无处容身。”
“段羽的强大,远不止他自身勇猛无敌,更在于他识人用人,能让天下贤才为他所用。
就说陈登,段羽未攻占徐州之前,陈氏一族在徐州虽有声名,却始终保持中立,不依附任何一方;
可段羽攻占徐州不过数月之久,陈登便甘愿为他效死力,死守广陵,哪怕兵败被俘,也不肯屈膝投降。
这一点,足以说明段羽的驭人之术,足以说明他的威望。”
听着周瑜的话,孙策的面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酒樽也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何尝不知段羽的强大,只是连续两次的胜利,让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急躁,几分侥幸,经周瑜这般点醒,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险些陷入了轻敌的泥潭。
周瑜见状,继续说道:“如今北方各州,青州、兖州、豫州虽有部分势力与段羽为敌,可这些人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兵力分散,人心不齐,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撑不了多久,早晚都会被段羽一一消灭。
一旦段羽肃清了北方的所有敌人,整合了北方的兵力,便会举兵南下,到那时,我们仅凭长江天险,仅凭这半个江东的兵力,就如江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根本无法长久支撑,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公瑾以为,我们当如何?”孙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直视着周瑜,眼中满是信任与期盼。
周瑜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眉头紧锁,目光深邃,久久没有开口。
他手中的酒樽被反复摩挲,指腹划过冰冷的樽身,脑海中思绪万千,种种计策在心中反复推演。
孙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周瑜——他知道,周瑜此刻正在为江东的前途殚精竭虑,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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