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无数道身影从粗布被褥或冰冷的冻土上惊坐而起。
睡眼惺忪的茫然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取代。
有人慌乱中抓过身边的武器,却分不清方向,要么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乱砍空气,要么握着磨秃的锄头四处乱戳,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更多人则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帐篷的木架被撞得“吱呀”作响,不少简陋的帐篷直接坍塌,将里面的人埋在布料与木杆之下,引发一阵更混乱的哭喊。
有个刚从流民中招募的壮丁,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停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饶命”,连丢在脚边的削尖木棍都不敢去捡;
还有些人被恐惧冲昏了头,竟朝着营寨外的黑暗狂奔,却被守在营帐口的队率厉声喝止,混乱中不知是谁挥刀误伤了同伴,鲜血溅出的瞬间,原本就浓郁的恐慌更添了几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