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从戏文里听过的,属于帝王将相的杀伐决断,是他这个在黄土里刨食、在村务里打滚的农民,从未接触过的理论,冰冷直接,血淋淋的像一把快刀。
田福堂混浊的老眼里充满着困惑和一种被吸引的凶光,下意识的追问道:
“这……这啥意思?咋个讲法?”
叶晨掸了掸中山装上的烟灰,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请客”,就是给好处,拉拢他,让他尝到甜头,让他觉得跟你田支书有奔头能沾光,孙玉亭就是很好的例子,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你的一条忠犬。
不过相同的手法用在孙少安身上就不适用了,在你强行拆散他和田润叶后,以他的德性怕是对你们田家就只有恨,骨头硬的很,倔驴一头。这时候你请他吃饭,给他甜头,他只会觉得你田福堂怂了,软了,是在求他,对于这号人,用小恩小惠收买已经屁用不顶咧。”
田福堂深以为然,他前阵子去到县里参加徐国强的寿宴,村子这头交给孙玉亭打理,临走之前,他从家里拿了两双旧的胶鞋给孙玉亭送过去,这个家伙恨不得供起来,感恩戴德的。
而孙少安则不一样,润叶不惜自己的名声,帮着孙少平在学校里作伪证,可在他这里反倒是应该应分的,这就是个狼崽子,他们一家怕是也都这种风格。他对叶晨求教道:
“叶同志,那依你说,对付孙少安用什么招合适呢?”
叶晨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仿佛能劈开面前这厚重的黄土地,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阴冷的说道?
“对孙少安可以直接跳到第二步,“斩首”,就是砍掉他最在乎,最赖以生存的东西!让他疼,疼到骨子里,让他知道不听话,得罪你田福堂的代价是甚!
把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把他活命的根本通通碾碎,让他从众人高看一眼的队长位置上,一头栽进烂泥坑里,摔得粉身碎骨!
只有疼到骨髓里,疼的他夜里睡不着觉,家里的婆姨娃娃们饿得直哭,他才会明白,在双水村这个地界上,谁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他那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硬骨头,才能被这穷日子、被你的手段,一点点磨平,磨的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叶晨的话语像是冰冷的铁锤,裹挟着权谋的冷酷智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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