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的船,一旦遇上风浪或者碰上暗礁,直接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无数人死在了这条充满血泪的路上。周志刚带着媳妇从关里过来的时候,曾亲眼见过海上飘着的成片的浮尸。
当年他们两口子来到吉春的时候,那真是相拥着喜极而泣,庆祝自己艰难的活了下来。然而他们两口子又面临了新的问题,关东地面广阔、土地肥沃不假,可也并非都是无主之地,这些个土地都有着名义上的主子,要想耕作,得先买下来或者租下来。
虽然说是物美价廉,但对于当时逃荒般迁移的人们来说,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乎这些人只能是去臭名昭著的“老金沟”淘金,或者干脆给当地的地主当个雇农,以此谋生,徐徐渐进,慢慢积攒下一笔钱财来置换下一两亩农田。但这个过程并不容易,“老金沟”里留下的血汗比金子多了不知道多少。
好不容易熬过那些个颠倒流离的苦日子,置了田地,有地可以耕作,有屋子可以住,但是却依旧难得安生。那时候东北匪患猖獗,俗称“胡子”,可谓遍地都是,坏事做绝。
最严重的时候,家家户户还要给自己建上一个小炮台来防匪。可以说他们两口子前半辈子没干别的,都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了。
而当时,吉春作为伪满的首都,老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在土地肥沃的东北,当时老百姓想要吃上一口自己种出来的大米都不可能,因为全被狗日的小日子给管控了起来,提起这段历史,像周志刚他们这代人无不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光字片儿的这些住户大部分都是闯关东过来的。
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开心的多喝了两杯,引得李素华的埋怨,最后在家人的劝慰下,他才放下了酒盅,然后说道:
“咱们家能走到今天这步,其中的难处只有自己知道,我能培养出你们这三个大学生来,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算是哪天我突然“嘎嘣”了,我到了地底下见了你们爷爷奶奶,我也算是对不起他们了。”
老伴儿李素华狠狠地照着他后背拍了一下子,然后说道:
“你这老头子,大过年的搁这儿瞎白话啥呢?我看你喝了点猫尿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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