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破了所有人的防线。
商业地产所有的指标一瞬间亮起了红灯,像病房里同时报警的多台监测仪,红光映在每一个从业者的脸上,照出他们强撑着镇定的嘴脸,还有嘴脸之下裂纹延伸的纹路。
这一年,魔都写字楼空置率飙升到百分之二十三,部分区域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
那些在陆家嘴和南京西路两侧以前挂满“满租”牌子的甲级写字楼,忽然间,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上面空荡荡的,所有的字都不见了。楼层里只剩下保洁阿姨的拖把在水磨石地面上来回游走,发出一种迟疑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声音。
写字楼租金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一,这还是业主们普遍下调了预期之后的数据。
至于零售物业更惨,商场一楼的黄金铺位,过去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如今被降租的告示和清仓甩卖的横幅替换了。
购物中心的首层平均租金较年初下跌了百分之三点二,这个数字看着不大,但你把它放到一栋整体综合体、一整条产业链上,它就是一条正在被抽掉脊椎的躯干。
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中庭,如今亮着一半灯,人影稀少,回荡着水龙头没拧紧的嘀嗒声,冷气还在吹,但吹不出什么人流来。
这个时候,那些曾经在董事会上质疑过自家老板决策的股东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不是当初谢嘉茵和叶谨言执意把手里的商业地产在高峰期清仓,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项目烂尾的名单里,他们自己的名字绝对会赫然在列。
这些股东们,在风暴来临前恨不得把“扩张”两个字刻在会议桌面上,如今却集体失忆。
当初叫得最凶的人,现在第一个开始感激叶谨言的决断。他们一边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一边用“其实我们早就觉得该转型”的姿态,拼命想把自己的眼光洗得清白些。
对于这些,叶谨言懒得去拆穿,谢嘉茵也同样如此。他们坐在各自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面想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谢嘉茵后来跟叶晨通电话的时候,语气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轻松。是从高处往下看了一眼深渊,发现自己没掉下去之后,整个身心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谢嘉茵的声音在话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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