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留给蒋鹏飞的遗产,遗产不够,那些债权人就只能认栽。
老太太不能切割,她是蒋鹏飞的母亲,但不是他的配偶,不是他的子女。在法律上没有义务替他还债,把老太太送去养老院,那些债权人找不到蒋南孙母女,又拿老太太没办法,这笔烂账就只能烂在那里。
这就是戴茜的办法,冷血的、理性的、不近人情的,但却是合法的。
这件事情被叶晨知道了,不是听说的,是他从自己的渠道里看到的。股灾之后,蒋鹏飞不是唯一一个倾家荡产的散户,但他是死掉的那个。
叶晨光看到那些数字没有难过,没有内疚,没有“如果我当初没有拒绝他,他会不会借钱炒股”的假设。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答应了蒋南孙,帮蒋鹏飞填了那些窟窿,蒋鹏飞也不会收手的。
一个赌徒在赢的时候不会收手,在输的时候也不会收手。赢的时候想赢更多,输的时候想翻本,这是一个死循环,唯一的出口就是输光或者死。
蒋鹏飞输光了,死了。叶晨收割了他的财富,不是直接从他手里收割的,是从市场上,从那些和他一样盲目、一样贪婪、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手里收割的。
这就是金融游戏的残酷。他不关心你是谁,不关心你有几个孩子,不关心你是不是刚搬到郊区,不关心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戴茜做事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把一切给安排妥当了。老太太被送去了养老院,至于蒋南孙母女则是被她带去了意大利。
养老院在松江,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刷成浅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开得正好,香味浓得发腻。
老太太的房间在一楼,朝南,窗户正对着院子,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桂花树。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这些日子,朱锁锁只要是一有空闲,就会跑来看老太太。倒不是她和老太太有多深的感情,完全是因为蒋南孙的缘故。
朱锁锁心里很清楚,魔都是蒋南孙的根,蒋母去到意大利,今后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而蒋南孙迟早会回来的。她希望蒋南孙回来的时候,能够找到一个生活的锚点,而老太太这个唯一生活在魔都的亲人,就是她最后的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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