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散户的心。蒋鹏飞索性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外头四处游荡,一是躲开家里人鄙夷的眼神,二是抱着鸵鸟的心态,躲着他曾经借贷的那些个债主。
蒋鹏飞不在家的日子,家里反而安静了一些,不是那种让人心安的安静,而是一种死寂的、像是暴风雨过后,连风都停了的那种安静。
然后老太太就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默的人,她是家里的主心骨,这就导致她没法像儿媳妇戴茵那样去哭闹,也没法像儿子那样去躲闪,甚至没法像孙女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神伤。
她就只能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拄着那根她用了二十年的拐杖,看着窗外一天天的沉默下去。
这种沉默比任何形式的情绪爆发都更让人心碎,蒋南孙的心里很清楚,老太太不是在消化这件事,她只是在用沉默来见证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一点点的垮塌。
蒋南孙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笑容。
她走到沙发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伸手挽住了老人的胳膊,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平日里撒娇那般,轻声对奶奶问道:
“奶奶,我妈呢?怎么没看见她?”
老太太慢慢地转过头看了孙女一眼,那对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被你小姨一个电话给叫了出去,说是要介绍什么人给他认识,让你妈帮忙看着民宿的工程,估计着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吧?”
人是最不经念叨的生物,这边正说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锁芯咔嚓咔嚓地响了几下,然后门被推开了,夜风从门口涌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戴茵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一种他最近很少露出的,松弛的,甚至是愉悦的表情。
戴茜跟在姐姐身后,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消息。他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腰间的带子,系着一个松松的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戴茜的头发比蒋南孙上次和她见面时短了一些,刚过肩膀,发尾微微内扣,衬得那张和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更加精致利落。
戴茜要急着回意大利处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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