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过去了,来到了四九年的五月份,魔都JF的前夜。
苏州河两岸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处军用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白光划过夜空,像一把把巨大的剪刀。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不密集,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远处敲门。黄浦江上的军舰已经撤了,只剩下几艘小艇在江面上飘着,黑漆漆的,像几片落叶。
南京路上的商店都关了门,橱窗里黑着灯,玻璃上映着对面楼房的黑影。整座城市在等待,等待天亮,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叶晨站在HK区一条老弄堂的深处,面前是一扇黑色的木门。门很旧了,铜环上长着绿锈,门面上的砖雕被风雨磨得看不清纹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有一棵枇杷树,已经结了果,青黄青黄的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这里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都是砖木结构,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碎了,露出下面的油毡。不豪华不气派,但结实安稳,像一件穿旧了的棉袄,不起眼,但是暖和。
这是前两年叶晨拜托明堂寻的第一处房子,明堂当时说,你要买洋房,我在霞飞路那边有门路,价钱好商量,就算是钱不凑手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先垫上。
叶晨当时摇了摇头,说不要洋房,就要这种老弄堂的、不起眼的、走进去就找不着的。
明堂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知道有些人买房子不是为了住,是为了藏,藏人、藏钱、藏一段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
第二处房子在南市,离老城隍庙不远,也是一条深弄堂,也是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叶晨去看的时候是四月份,桂花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
他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对明堂说,就这处吧。明堂还是没多问,只是说价钱谈好了,房东是旧正府的职员,要带着家小去湘江,急着出手,比市价低了两成。
叶晨点了点头,把钱付了,房契办好了,锁换好了,钥匙也收好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两处房子在哪里,就连老魏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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