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血液从台阶上往下滴的声音。队长把枪收起来,走到叶晨身边,忽然开口道:
“周同志,你和我们方政委肯定对脾气。”
叶晨自然知道他提到的方政委是方虎山,转过头看着他。队长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要是方政委在这里,他应该也会这么干,而且会比你还决绝。上个月在临江,我们抓了一百多个伪军,他说放就放了。可要是碰上小鬼子,他一个都不留,他嘴边有句口头禅,“有些人就不配活着”。”
叶晨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条被血染红的走廊。
天快亮了,窗户外面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线灰白,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掉黑夜。他把枪收起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然后低喝道:
“撤!”
一百多个人搀扶着从医院救出来的伤员,跟着他走出那扇被炸飞的门,走进那片灰白的天光里。身后的医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这场暴动在当天下午就被平息了,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次有预谋、单方面的碾压。
叶晨的情报送的太及时了,东北民主联军驻通化的部队,在昨夜11点就进入了阵地。那些藏在民房里的鬼子兵,那些等着信号升起来的国党特务,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包围圈。
凌晨四时,玉皇山脚下,燃起了三堆大火,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像三朵开败的花。
城里那些等待了一整夜的人,动了,从民房里,从地窖里,从教堂的地下室里——那些穿着军装或便衣的鈤夲军人,那些握着短枪的国党特务,在同一时刻涌上了街头,然后他们就撞上了东北民主联军的枪口。
战斗在通化的每一条街道上打响,枪声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混在一起,把这座小城从沉睡中炸醒。
那些鬼子兵很顽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打了十几年,知道怎么打仗,知道怎么在绝境里求生。
他们利用每一堵墙、每一扇窗户、每一个拐角,向包围他们的东北民主联军射击。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他们的武器不如人,他们的兵力更不如人。他们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挣扎着,嘶叫着,然后一只一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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