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移动。
滋滋的电流声,沙沙的白噪音,偶尔冒出一两句听不清的俄语,又迅速消失在杂音里。
顾秋妍继续旋转,这是她每天下午的习惯。自从那封电报发出去之后,她就按照叶晨的指点,养成了搜索毛熊方面电台的习惯,听那些遥远的声音,期待着能捕捉到一丝关于那边的消息。
顾秋妍觉得这很渺茫,毕竟莫斯科离哈城太远了,信号时有时无。而且就算有消息,也未必会播报瓦西里耶夫那件事,毕竟那件事情太敏感了,即便是毛熊人也未必会公开。
但是出于对叶晨的信服,顾秋妍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做着相同的工作。
指针划过几个熟悉的频率,那是莫斯科广播电台的新闻时段,正在播报某工厂超额完成生产计划的消息。顾秋妍听了几句,继续转。
三点整,指针停在一个平时很少收到信号的频段上。杂音突然变小了,一段清晰的俄语传了过来:
“各位听众下午好!下面播送重要新闻!据塔斯社报道,格鲁吉亚边防部队宣布,一月二十五日,击毙了三名从土耳其偷越国境的人,他们的目的是要暗杀住在索契的丝大琳总书记,另有四人尚在逃脱。
他们是受法西斯分子支持的托洛茨基分子,从他们的尸体上发现了手枪和手榴弹,而且还有详细的地图,但是边防部队事先获悉了这个计划,因而击毙了匪徒,衷心的感谢春天的小鸟!”
播音员最后一句话,让顾秋妍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倒不是因为这句感谢出现的太过突兀,而是因为“春天的小鸟”正是顾秋妍在学校时的代号。
各段广播播放完毕后,收音机里开始播放一首毛熊歌曲,雄壮而激昂。
顾秋妍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了那首《苏丽珂》。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依旧懒洋洋的铺在床上,窗外的风声依旧轻柔。楼下偶尔传来刘妈走动的声音,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秋妍慢慢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简单的灯。
瓦西里耶夫死了,那个在白熊圈子里有着极高素养的中年人,那个开着一间温暖咖啡馆的老板,那个会在周四下午和朋友们一起弹琴聊天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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