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好一会儿才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清眼前丈夫关切的面容。
“晨哥...…”
她一把抱住叶晨,声音还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我梦见...…梦见当初在贺家湾没和你遇见…...”
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缓缓展开——在那个梦里,没有叶晨这个变数。
她听从了贺凤英的说媒,嫁给了孙少安。婚后的日子,她成了孙家任劳任怨的牛马,天不亮就要起床做饭,还要去砖窑帮忙出砖。粉尘呛得她日夜咳嗽,孙少安却总是说“忍忍就习惯了“。
“我咳得厉害想去卫生院看看,孙少安却说砖窑正忙,等这批砖卖出去了再说……”
贺秀莲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神情中带着后怕说道:
“后来...…后来我也咳血了,和玉厚叔一样...…“
最让她恐惧的是梦里的结局——她也像孙玉厚一样,在从医院回家的板车上咽了气。冰凉的触感,亲人绝望的哭喊,一切都那么真实。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不停跳动,仿佛那个梦中世界的阴冷还在纠缠着她。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就到家了...…”
贺秀莲伏在丈夫肩头低声啜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动情的说道:
“晨哥,要不是你,梦里那个结局就是我的命啊...…”
叶晨轻轻拍着妻子的背,眼神复杂。他没想到秀莲会做这样的梦,这分明就是另一个时空里真实发生过的悲剧。窗外,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啼叫,更添了几分夜的深沉。
“那只是个梦。”
叶晨柔声安慰,手指梳理着妻子汗湿的发丝,对妻子劝慰道:
“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在省城有体面的工作,有温暖的家。你每天站在讲台上,呼吸的是干净的空气...…”
叶晨起身给妻子倒了杯温水,陶瓷杯壁传来的暖意让贺秀莲渐渐平静下来。他继续温声开解道:
“孙家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咱们提醒过,劝诫过,问心无愧。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造化,重要的是...…”
他握住妻子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我们抓住了自己的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