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那个本应寄托哀思的团圆夜里,跑去和惠英嫂子母子守岁。他主动向惠英嫂子敬酒,然后呢?居然把自己给灌醉,留宿在了那个家里,甚至睡在了惠英嫂子的床上!
“问心无愧?呵呵,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叶晨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要说这其中没有一丝半点的预谋和试探,叶晨是决计不信的。那种环境下,酒精、氛围、孤男寡女……孙少平或许会用“情不自禁”、“顺势而为”来为自己开脱,但在叶晨看来,这无疑是对田晓霞感情的巨大背叛。
他口口声声对田晓霞的爱,在那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在另一个温柔乡中迅速褪色、变质。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那份所谓的爱情,究竟有几分是真挚?又有几分是建立在田晓霞家世背景所能带来的、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虚荣和幻想之上?
“晓霞……”
叶晨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在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这个光芒四射的姑娘,再与那个内心充满矛盾形式,缺乏担当的孙少平有更深的瓜葛,更不会让这个姑娘的最终命运与那样一个人捆绑在一起。
王世才的悲剧,他要亲手揭开;惠英母子的困境,他要伸手援助;而田晓霞的人生,作为她的师父,他更要亲手守护,这一切就都从手中这篇浸染着血和泪的报道开始吧……
铜城的清晨,空气中还残留着夜的凉意,煤尘味似乎也比白日里淡了些。田晓霞几乎是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王世才的事迹,和那对孤儿寡母未来的艰难。
天刚蒙蒙亮,她就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完毕,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但眼神清亮的脸庞,她深吸了一口气。
田晓霞小心翼翼的背上那个半旧的相机包,这是她去到省报实习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记者生涯中重要的伙伴。
她没有去敲隔壁师父的门,既怕打扰他休息,也带着一点想独自完成这件事的决然。田晓霞打算去市里的信托商店,把这台心爱的相机卖掉,换些钱留给惠英嫂子,哪怕能稍微改善一下她们眼前的生活也好。
然而,当田晓霞刚踏出招待所,那扇略显沉重的玻璃门,就愣在了原地。熹微在晨光中,叶晨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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