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始终还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孩子,不该过早沾染这些成人世界的无奈和痛楚。他或许能隐约感觉到姐姐和前姐夫之间的不对劲,但未必能懂得这背后的千回百转。
况且现在润生跟着李向前学开车,要是他知道的太深,徒增尴尬,也影响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事情既已至此,那么,自己与向前,弟弟与他之间最好是两不相干的两笔账,何必搅合成一本算不清楚的糊涂账呢?
“那爸爸一个人能种得了庄稼吗?”田润叶只得又将话题引回双水村那个家里。
“你也知道,咱爸是个硬性子,活忙了,我也会上手去帮他,再说他在村里现在的人缘极好,带着大家伙挣了不少钱,村里人都愿意搭把手。”
田瑞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姐姐刚才翻出的那包烟,抽出来一支点上,动作间竟然有了几分陌生的熟练。
“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困难?”
“也没什么,爸爸让你不要经常往家里寄钱。我要是出去时间长了,就是家里吃水有些不方便,爸爸担水气喘的不行……家里烧的什么问题,姐夫每年开春都会送一两吨炭,一年下来也烧不完……”
田润生把姐夫二字叫的如此顺口,像针一样,轻轻扎了润叶一下。她感到一阵不自在,赶忙低下头,拿起小刀,装作专心致志地削起苹果来,那红色的果皮一圈圈垂落,如同她理不清的烦乱心绪。
田润生默默地吃完一个苹果,又将手中的那支烟抽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郑重:
“姐姐,我来找你,是想说一些事……”
田润叶望着弟弟,心里面其实已经猜测到他要说些什么。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猛然从弟弟那微蹙的眉头和沉稳的眼神里觉察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印象里那个瘦弱、绵和的小男孩了。
田润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长成了一副大人的架势,这个发现让田润叶这个当姐姐的心头掠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田润生话到了嘴边,似乎又有些犹豫,脸颊微微泛红。田润叶于是催促道: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就是……就是你和我姐夫的事。”
田润生终于说了出来,话音未落,他自己的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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