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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我没事。”
孙少安看着弟弟,看着他手上磨破的血泡和冻裂的口子,看着他那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心如刀绞。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
“少平,你……你还好吗?吃得消吗?”
孙少平避开大哥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如同怪兽脊背般的山梁,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哥,没啥吃不消的,力气嘛,睡一觉就又有了,就是……就是心里憋得慌。以前在书本上看到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自己成了这苦海里的一滴水,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