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试试。记住,别声张,看完了赶紧回来!”
“谢谢田叔,谢谢田叔!”孙少安连连点头,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第二天天不亮,孙少安就和父亲孙玉厚揣着田福堂写的条子,顶着凛冽的寒风,踏上了前往水利会战工地的路途。
一路上父子俩沉默寡言,孙玉厚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愁苦和担忧。孙少安则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走了大半天,翻过几座光秃秃的山梁,那传说中的大会战工地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苦难的孙家父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被强行撕裂的山谷,巨大的山体被削去了半边,裸露着狰狞的铁灰色的岩石断面。数不清的人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陡峭的斜坡上蠕动。
寒风裹着黄土和石粉,刮在脸上如同刀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尘土味,劣质火药味(自开山的炸药),还有一种混合着绝望和麻木的沉重气息。
“叮当!叮当!叮当!”
二十四磅大锤砸在钢钎上的声音单调而刺耳,汇成了一片令人心头发颤的噪音洪流。粗粝的号子声在寒风中时断时续,带着一种被榨干最后力气的疲惫。
孙玉厚看着这场景,嘴唇哆嗦着。可能是因为最近经受的苦难太多,一贯坚强的他,时不时就会老泪纵横。此时的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呢喃道:
“少平和满银就是在这遭罪呀?”
孙少安的心也揪紧了,他倒是不担心大姐夫王满银,毕竟以王满银奸懒馋滑的性格,不管在哪里,都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他担心的是,弟弟孙少平。
孙少安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搀扶着父亲,按照田福堂的指点,找到了后勤处那个姓刘的负责人,递上条子,又陪着笑脸说了半天好话,塞了半包皱巴巴的“经济”烟,对方才不耐烦的挥挥手,要来了一个胳膊上带着红袖箍的民兵,吩咐道:
“带他们去三连四排!快点!别耽误干活!”
民兵冷着脸,领着孙少安父子走向那片喧嚣的工地。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破衣烂衫的人们,大多面色黢黑,眼神空洞,机械地抡着铁锤,推着沉重的石料车。
有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