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快速拿起饼子往嘴里送,两人吃得急切,全然没了半分侯府的仪态。
苏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完,又麻利地放下竹篮,打量着眼前漏风破败的茅草棚,随即挽起衣袖,开口说道:“这屋子太破了,我帮你们修整修整,也好遮风挡雨。”
说罢,她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捡来干枯的茅草,熟练地修补着棚顶的漏洞,又找来粗壮的树枝,加固着歪斜的棚壁。
做完这些,她又看向蹲在荒地上,手足无措的顾清辞,快步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吧,这荒地要先挖开草根才好刨。”
苏禾自小在乡间长大,耕田种地、打理农活样样精通,拿起顾清辞丢在一旁的石块,动作娴熟利落,几下便刨开了坚硬的泥土,将缠绕的草根连根拔起,不过片刻,就开出了一大片空地,比顾清辞忙活一上午还要多。
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可落在顾清辞眼中,却成了绝境里唯一的光亮。
连日来,他受尽父母的刻薄谩骂,尝遍世人的冷眼鄙夷,从未有一人对他有过半分善意,从未有人愿意伸手帮他一把。
苏禾的出手相助,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濒临崩溃的心,瞬间有了一丝支撑。
他怔怔地看着少女忙碌的身影,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意仿佛也透过眼底,渗进了他冰冷死寂的心底,攥紧的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松开。
而一旁的顾晏之夫妇,啃着玉米饼,看着苏禾手脚麻利的模样,又想起顾斯年的才学出众,心中越发笃定。
这丫头就是个泥腿子,配不上他们的贵子!
日头渐渐西斜,苏禾把茅草棚修补妥当,荒地也开垦出大半,才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挎起空了的竹篮,对着顾晏之夫妇甜甜道别,又客气地叮嘱了几句耕种的小事,才蹦蹦跳跳地朝着村里走去,满心都是方才讨好顾斯年父母的成效,只觉得离自己的心思又近了一步。
直到苏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顾晏之夫妇脸上那点刻意维系的和善,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傲慢。
沈氏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狠狠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压低声音对着顾晏之说道:“真是不自量力!就凭她一个乡下粗鄙丫头,也敢惦记我们的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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