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挑破，而是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语气平静得可怕：“爹，娘，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可这个家，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我这些年寄回来的津贴，加起来也有几百块了吧？当初娘说怕我在外乱花钱，帮我保管着。现在我要分家了，那笔钱，总该还给我了吧？”
“几百块”这个数字一出，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顾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那些钱，早就被他们一家花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能拿得出来？
“是啊，顾大嫂，”村民里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你不是说疼儿子吗，总不会贪人家的卖命钱吧！”
“大嫂子是疼儿子，就是不知道疼哪个儿子！”
“可不是嘛，明辉花钱大手大脚的，顾家老大寄再多钱也不够他花啊！”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顾母的心上。
为了稳住顾斯年这棵摇钱树，顾母急中生智，连忙说道：“钱……钱是被明辉花了，但不是给他的！是借！对，是借给他的！等他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
顾斯年也不好糊弄，他看着顾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啊。既然是借，那亲兄弟明算账。当着村长和各位乡亲的面，让明辉给我写张借条吧。三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顾明辉看着顾斯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再次跪倒在地。
三百块钱，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顾斯年……哥……”顾明辉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乞求，“我们是亲兄弟啊，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绝？”顾斯年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讥讽，“我还能做的更绝，你要不要试试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朗声道：“各位乡亲，村长都在这里作证。今天，我顾斯年不是要跟顾家撕破脸，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爹我娘说钱是借给明辉的，我信。但亲兄弟明算账，写张借条，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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