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再卑躬屈膝、跪得比狗都标准的奴才,都能毫不犹豫地对主子捅刀。
而新政,那是在革多少人的命啊。
所以,万岁爷究竟是真的病了,还是……被人控制了?
远在山东的彭鹏疑心万岁爷这突如其来的卧病里头可能有蹊跷。
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他想多了,那谁知道呢?就是因为不清楚具体情况,那段时间彭鹏真是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本来灰白夹杂的头发,那段时间白得更厉害了。
他不止一次地自责检讨,他这个抻着脖子盼着改革多少年的老东西,当时就不该脑子一热,上赶着支持万岁爷改革,而是应该劝万岁爷慎重,至少要等到皇位坐稳之后。
是的,新皇登基伊始,并不是推行改革的好时候,而且还是这样重大的改革。
但是,他怕等不了啊。
怕自己这个土埋到眉毛的老东西等不了,等不到看到改革实施的那一天啊。
所以,他竟然丝毫没有考虑过万岁爷的处境与安危,他这个做臣子的实在该死!
那个时候的彭鹏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万岁爷当真有什么好歹,他这个罪臣是必须要以死谢罪的。
好在,最危急的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在接到万岁爷让他准备好年后正式实施新政的密旨的时候,彭鹏才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当场他对着京师的方向一边重重磕头,一边老泪纵横——
“我主圣明!老天爷开眼啊!”
度日如年的煎熬,一下子就变成了时不我待的紧迫,彭鹏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新政的推行事宜,成天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他不觉得累,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干劲,他像是又重回到了做三河县令的年轻时候……
或许说年轻不太合适,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是近五十岁的老人了,但是,那却毋庸置疑却是他最斗志昂扬、激情澎湃的岁月。
康熙二十三年,当时五十整岁的他正式步入仕途,成为七品三河知县,这个岁数才步入仕途,不论放在哪个朝代,都绝对算晚的。
所以打一开始,彭鹏身上就一直有一股时不我待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