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下肚，邓老先生这才勉强平复了下来，张廷玉才开口询问：“所以尹继善当时是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着您带他来报名？”
邓老先生一声叹息：“可不是嘛？这孩子命苦啊，明明是文曲星下凡，却偏生投在了那样一户人家里，尹泰虽然严苛古板，可若他还活着，继善也不至于落得被扫地出门、前途渺茫的境地。”
“不过这孩子也算是个有运道的，恰逢朝廷招募小留学生，他真的特别珍惜这次留学生选拔的机会，老朽虽然心疼他，舍不得他小小年纪就要远渡重洋，可是却更不忍他明珠蒙尘，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
从邓老先生的话中，张廷玉都能想象得出，尹继善这些时日经历的风刀霜剑，一边免不了心生同情，一边也明白了尹继善为什么会看上去如此孤僻、冷漠。
生在这样的人家，连亲人骨肉都要冷血算计，甚至是斩草除根，要么会长成彻底俯首帖耳、任人宰割的奴才，要么就会长成浑身是刺、防备一切的刺猬。
尹继善显然就是后者。
而这……
显然也是不符合留学生选拔资格的。
不过张廷玉打定主意，即便尹继善此次未能入选，日后，他也会帮忙解决尹府的麻烦，让尹继善的求学、科举之路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毕竟，他也不希望明珠蒙尘啊。
“邓老先生，您尽管放心，流言蜚语不可能会左右留学生的选拔标准，我在这里向您保证。”张廷玉一字一字跟邓老先生保证。
邓老先生这才总算长舒一口气儿：“有大人这话，老朽便心安了。”
当下，张廷玉派人送邓老先生回去，没一会儿，负责体测考核的官员从跑马场归来。
“大人，这是今天体测考核的排名，”那官员道，一边将册子双手递给张廷玉，一边不由感慨道，“这尹继善还真是文武全才，体测竟然也拿了第一。”
也拿了第一？
张廷玉赶紧翻开册子，果然瞧见尹继善排在第一名，跟笔试考核的排名一样，尹继善再次把第二名甩得很远。
看着这样的排名，张廷玉难免心情复杂，这样的天才，却要因为性格原因而被耽误。
虽然日后，尹继善还是有走科举路的机会，但是……
还是太可惜了。
正在张廷玉默默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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