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跋扈张扬，所以郑郎中怕是自然而然地以为八福晋的情况不对劲儿。
放下茶杯，维珍同情地看着眉毛都拧成“八”字的郑郎中，然后意味深长道：“都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在病中的脾性往往跟平日里是有所不同的，可一旦病情缓解了，脾性十有八九也就渐渐回归本位了。”
郑郎中：“……”
他明白了！
心里的困扰登时就消散了七七八八，当下郑郎中忙不迭躬身道：“如此的话，那奴才有五成把握能够医好八福晋。”
五成把握。
就是在后世，精神类疾病也不是轻易能够治愈的，很多患者都是要终身服药的，但是郑郎中现在却有五成把握能够治好八福晋。
所以……
第一，郑郎中这方面治疗水平确实很厉害，第二，八福晋病得并不严重。
同样是一时经受不起刺激而得了失心疯，宋格格的情况明显严重得多，而八福晋的情况就轻不少，再有就是……
“你刚才说八福晋时常骂八爷？”维珍道，“八爷也由着她骂？”
郑郎中点点头：“是，每次奴才登门为八福晋看病，八爷都必然在场，八福晋病重脾气大不配合，都是八爷一直哄着劝着的，就算被八福晋骂甚至……甚至打，八爷也从不生气，事后，八爷还会仔细询问八福晋病情以及用药情况。”
提到这个，郑郎中都忍不住感慨：“八爷实在爱护八福晋，事无巨细，从不假手于人，真真是伉俪情深。”
失心疯看多了，家人对于失心疯是个什么态度，或是无奈或是遗憾或是嫌恶，郑郎中什么没见过？
比起别的病，失心疯显然更加绝望磨人，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就特别适用于失心疯这病上面。
别说是无孝子了，便是相伴半辈子的枕边人，也很难有人受得了，不是感情不够，也不是人心凉薄，还是那句话，这种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折磨病人，更折磨家人。
所以像八爷这样有耐心的，就特别少见，更何况还是凤子龙孙，那就更是稀罕了，所以郑郎中这是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