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微微点头,显然早已知晓。他伸手示意,请太虚道尊在石凳上坐下,又对赵明璋道:“明璋,去沏壶灵茶来。”
赵明璋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太虚道尊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残棋上,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局棋,黑子已被围困,看似无路可走。可你这白子偏偏放着杀招不用,在此处落了三天。赵穆,你是故意的?”
太虚道尊即将飞升,也不像以前那样,直接喊赵穆名字了。
赵穆淡淡笑道:“棋如人生,何必急着收官。”
太虚道尊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当年你传道天下,贫道也曾受益良多。那时候贫道以为你是在广结善缘,如今回头看去,方知你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四大魔尊死于首阳山,五大道尊即将飞升,这不,马上就是贫道了。”
赵穆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道尊可曾后悔?”
“后悔什么?”太虚道尊反问。
“后悔当年在首阳山接受了那份机缘。”赵穆说。
太虚道尊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道:“不后悔。若非那份机缘,贫道想要突破至造化境非百年不可。能这么快得道飞升,又有何悔?”
“那便好。”赵穆道。
这时赵明璋端着茶具走来,动作虽有些生疏,却一丝不苟地给两人斟了茶。太虚道尊看着这孩子,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明璋天资出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赵穆颔首道:“都是道尊教导之功。”
两人对坐饮茶,谈论起这些年来天下大势,修行界的风云变幻。
太虚道尊说起女帝治国之道,赞其英明神武;又说起李玄都这些年威震天下,隐隐已有当年赵穆的风范;还说起归墟封禁之后,天地灵机倍增,后辈修士层出不穷,修行界百年之内,必有大兴之势。
赵穆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回应几句。
太虚道尊忽然话锋一转,又问道:“锦绣娘娘即将飞升,她的弟子们不堪大用,她走后凤凰山恐有倾覆之危。道友,你对凤凰山可有安排?”
赵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道:“凤凰山自有凤凰山的命数,与我无关。”
太虚道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谈了许久,从修行之道谈到天地大道,从人间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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