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道出今日召赵穆前来的核心目的。
“老夫今日归来,就是要告诉你,无论你如今权倾朝野,手握何等重兵,拥有何等修为,只要我赵商还有一口气在,你就绝不能行那篡逆之事!赵氏的门楣,不能染上乱臣贼子的污名!千年赵氏,不能出窃国之贼!”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赵穆的心头。庙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祖孙二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缭绕的青烟,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忠诚与当下的抉择。
赵穆跪在冰冷的蒲团上,抬头望着祖父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又看向那森然林立的祖先牌位。
他深知赵商的固执与对家族声誉的看重,只是没想到,为了此事,赵商居然不远万里,不顾危险,返回扈都。
“爷爷,你认为,修为到了孙儿这种程度,还在乎什么世俗间的王权吗?”赵穆幽幽的说道。
忠诚是什么?他从来就不会任何人忠诚。否则当年启灵的时候,也不会放弃祖灵的帮助了。他对赵商很尊敬,但绝对不会百分百的按照赵商的意思办事。
赵穆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家庙中清晰回荡,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与他年轻面容下深不可测的修为形成了奇异对比。
赵商花白的眉毛剧烈一抖,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孙儿。他预想过赵穆的各种反应,辩解、隐忍、甚至阳奉阴违,却独独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漠然的诘问。
“不在乎世俗王权?”赵商的声音因怒意而微微拔高,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训斥道:“那你在乎什么?这赵氏的千年门楣,列祖列宗的荣辱,你也不在乎了吗?你一身修为,通天彻地,难道就不是吃着赵氏的米、受着赵氏的教养长大的?没有赵氏,何来今日的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虽年迈,但那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煞气与身为家主积威多年的气势混合在一起,如同实质般压向赵穆。庙堂内的檀香烟雾被这股气势搅动,紊乱地飘散。
“修为越高,越应知敬畏!敬畏祖宗,敬畏法统!世宗皇帝于我赵氏之恩,非是一家一姓之私恩,乃是保全忠义、存续家族之大义!若无世宗,赵氏早已灰飞烟灭,哪还有你在此大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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