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咸,血压高。”
“嗯。”
“马别骑了。老了,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嗯。”
赵玲儿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随着人来的越来越多,有人认识叶万成,有人不认识。认识的人,来送他。不认识的人,来看叶雨泽。
很多人对两个老人并没有感情,,但他们被感动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从全世界飞来,为他们不认识的老夫妇送行。
但他们觉得,这个老头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他飞过大洋。
叶雨泽站墓碑前面,看着父亲母亲的遗像,他们的脸很安详,虽然睁着眼,却像睡着了。睡熟了,不醒了。不醒了,就不累了。
不累了,就好。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转过身,看着墓里那些从全世界飞来的人。
索罗斯、列夫、叶帅、叶飞、叶白、叶红、苏西、赵玲儿、王红花、韩晓静,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但知道他们是叶飞的朋友、是叶风的伙伴、是叶家的故交。
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从纽约、从伦敦、从莫斯科、从巴黎、从东京、从悉尼,从那些他年轻时去过、年老时想念的地方。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送我父母最后一程。我父母这辈子,不喜欢麻烦人。但今天,麻烦你们了。”
他顿了一下,“叶雨泽,在这里,给大家鞠躬了。”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停留了十几秒。在坐的叶家子孙们也站起来,弯下腰,跟着他一起鞠躬。
这一幕被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全世界无数报纸的头版。
标题各不相同,但照片是同一张——一个老人,弯着腰,身后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华夏人,有外国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肃穆。在他们身后,是一副灵柩,灵柩上盖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华夏军垦城,叶氏家族送别先辈。世界各地友人前来吊唁。”
没有人知道叶万成是谁,没有人知道梅花是谁,没有人知道叶家是谁。但他们都记住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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