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允许范围的边缘。
边缘不是问题,但边缘意味着没有余量。没有余量,就没有犯错的余地。发动机不能犯错,犯错就是灾难。
叶海把报告还给阿依古丽,低声说了一句“我再看一下”。阿依古丽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回去了。
戴维站在控制室后面,看着这一切。他看到叶海和阿依古丽之间那种不需要多说的默契,一个递报告,一个接报告,几句话甚至几个眼神就完成了信息交换,像两台对上了接口的机器,不需要说明书,不需要工程师,插上就能用。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练成的,是日积月累攒下来的,在实验室里攒下来的,在食堂里攒下来的,在研发所门口那盏路灯下一块吃馕的时候攒下来的。
中午,食堂。马师傅做了大盘鸡。鸡肉炖得软烂,土豆绵密,青椒脆生生的,宽面条吸饱了汤汁,油亮油亮的。
戴维端着餐盘,在叶海对面坐下来。叶海正埋头吃面,吸溜吸溜的,额头上冒着汗。
戴维用叉子卷起几根面条——他还不太会用筷子——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辣,但不是辣椒精的那种辣,是辣椒在锅里炒过、炒出香味、再跟鸡肉和土豆一起炖、炖到辣味渗进汤汁里、汤汁裹在面条上的那种辣。
他吃了一口,额头就冒汗了。又吃了一口,鼻尖也冒汗了。他把面条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辣得直吸气。
“辣?”叶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辣。但好吃。”
叶海低下头,继续吃面。戴维也低下头,继续吃。他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吃,像在数面条有多少根。
不是他不想吃快,是舌头受不了。辣味像一群蚂蚁,在舌尖上爬来爬去,爬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在跟这盘大盘鸡较劲,也在跟自己较劲。辣怕什么?戈壁滩上的人不怕辣,他也不能怕。
饭后,戴维站在食堂门口,看着研发所的院子。太阳很烈,晒得地面发白。远处天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着这片土地。
他想起艾米丽昨天在试验大厅里蹲了整整一个下午,蹲到腿麻了站不起来,叶海拉了她一把,她站起来,跺了跺脚,说了一句“谢谢”。
叶海没有回答,转身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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