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因为有个永远不消停的老兄弟,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细碎的雪沫子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叶子落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冻得通红的小灯笼似的柿子,在雪色中分外醒目。
叶雨泽裹着件半旧的羊绒开衫,坐在装了玻璃窗的廊檐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棋谱,炉子上的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茶香氤氲。
杨革勇则像个多动症儿童,在院子里背着手踱来踱去,时不时看看天,又看看紧闭的院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说老叶,这都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到?”
杨革勇第N次抬起手腕看表,虽然他手腕上那块镶钻的百达翡丽在雪光映照下能闪瞎人眼,但他此刻显然没心思欣赏。
叶雨泽眼皮都没抬:“约的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两点一刻。你消停会儿,晃得我眼晕。”
“我这不是……这不是怕路上滑嘛!”
杨革勇嘟囔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今天他居然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唐装或亮色西装,而是换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衬衫,连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都梳得格外服帖,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沉稳。
连叶雨泽都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正经打扮起来,倒也有几分人模狗样。
“我看你不是怕路滑,是心里长草。”叶雨泽终于放下棋谱,端起茶杯吹了吹,“见个面而已,又不是相亲,你紧张什么?”
“谁……谁紧张了!”
杨革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是对宋老师的尊重!人家是文化人,艺术家!咱们不能太随意!”
今天约了宋清韵来四合院。起因是宋清韵那个丝路古乐项目,需要录制一段在“有历史感的中式庭院”里的演奏视频,作为宣传素材。
叶雨泽这院子,无论是格局还是那股子沉淀下来的气息,都再合适不过。
宋清韵本来有些犹豫,觉得太过打扰,是叶雨泽亲自打的电话,说正好也让老兄弟感受一下传统文化,她才答应下来。
三点差五分,院门外响起汽车平稳停靠的声音。杨革勇瞬间站得笔直,还下意识地又捋了捋头发。
宋清韵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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