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阶前一众金氏弟子压抑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那缓步拾阶而上的黑衣之人身上,无人再敢妄动,无人再敢喧哗。
魏婴步履从容沉稳,每一步落下,周身萦绕的黑气便温顺流转,敛去锋芒却依旧威压不减。他径直行至斗妍厅正门前的白玉台中央,静静伫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满堂身居高位、冠冕堂皇的百家修士。
面具之下,一双眼眸冷彻如冰,藏尽二十年的风霜阅历,看透了世间虚伪虚伪与庙堂龌龊。
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无人敢轻易上前挑衅。
良久,魏婴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经年沉淀的沙哑冷沉,没有半分戾气嘶吼,却字字铿锵,穿透满堂死寂,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世家宗主、百家长老齐聚金麟台,端坐高堂,评判正邪黑白、裁定世间公理,当真是一副清正严明、大公无私的模样。”
他语调平淡,却暗含刺骨嘲讽,目光缓缓扫过主位的金光善,扫过金子轩的时候眼神略带复杂,随后缓缓扫过满堂道貌岸然的百家众人,最终淡淡落定在神色紧绷的蓝忘机身上,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
“只是我倒想问问,仙门百家自诩正道楷模,立规除奸扶弱、惩恶扬善,难道规矩便是纵容门下弟子,结党营私、欺凌弱小,对手无寸铁、早已归降安分的温氏无辜族人肆意施暴、百般折辱?”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微抬起,缠绕在一众金氏弟子身上的黑气骤然收紧。剧烈的束缚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一众瘫地弟子忍不住痛呼出声,身躯剧烈蜷缩,狼狈不堪,丑态毕露。
“穷奇道之上,温宁早已卸甲归降,安分守己、从不滋事,从未伤及任何仙门修士分毫。可金氏门人仗势欺人、以强凌弱,聚众围堵、鞭挞辱骂,将一介无辜之人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极尽折辱虐待之能事。”
“身为名门正派弟子,不思守护苍生、恪守门规,反倒恃强凌弱、残害无辜。这般卑劣龌龊的恶行,不知今日端坐金麟台、执掌是非公道的诸位,敢不敢给穷奇道的冤屈之人,给天下苍生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
“难道姓温,便是天生原罪吗?”
字字凛冽,句句诛心,如同冰珠坠地、金石击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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