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略过的河风,“之所以建京德大运河,就是因为这一航道有先天优势。除却几处的河道需要大肆开凿,其他地方......都是小修小凿,若工期赶得紧,两年多便能建成。”
说着说着,他竟开始说起当年。
沈筝目光看着河面,静静听着。
“当时国库没两个子儿,穷得很。”余时章说:“但运河得修啊,如若不修,各种物资运输都成问题,直接拖慢了整个大周的发展进程。”
沈筝算是知道先帝为啥不愿意修了。
没钱咋修?
余时章也说:“没钱咋修?要不先帝掏腰包,要不多抄几个贪官的家,要不......征百姓服徭役。”
这三个选项中,最优选肯定是第二个。
对大周发展来说,最次选肯定是最后一个。但对先帝来说哪个选项最次......沈筝便不知了。
“都知道抄家最好使,但那会儿先帝没办法抄家。”余时章叹了口气,“沈筝,你知道吗,先帝不敢抄贪官,就连本伯......都不敢逼先帝去抄。”
沈筝虽不知“贪官”是谁,但却明白其中缘由。
无论余时章口中的“贪官”是谁,只要先帝和他在此事上犹豫了,那就只有一个说法。
“动荡。”沈筝侧首道:“抄了贪官,朝局动荡,民间动荡。那带来的结果,比不抄还要差。”
对朝廷和皇帝来说,真正的大贪官,不是想抄就能抄的。
那得是一个过程。
一个温水煮青蛙、慢慢谋划的过程。
“是啊......”说到这儿,余时章好似不太开心,“贪官抄不了,百姓不能征,先帝......又不肯掏兜,你说那咋办?”
那咋办?
沈筝想了一会儿,“以工代赈?富商集资?”
余时章一下就瞪大了眼,“合着你知道京德那事儿啊?”
沈筝也瞪眼,“不知道啊。那会儿下官都还没出生呢......近年来,也未曾听过此事。”
余时章撑着围栏,啧啧称奇,“那你一下子便道出了那会儿的法子?就是以工代赈,再问商人讨了点银钱使,够劳工吃饭。”
沈筝顿了顿,“下官是方才只能想到这俩法子......”
其实也很好猜测。
国库没钱,贪官横行之时,必定会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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