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沈大人好不容易让寒门学子有书可看,可不能毁在礼部啊。”
看着越来越多官员出列,天子嘴角的笑渐渐淡去。
礼部......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他缓缓抬眸,看向殿外。
本官有所察觉,纷纷转头侧目,只见余正青一身常服,风尘仆仆,大步跨入殿内。
“臣余正青,参见陛下!”余正青“恰好”跪在了郭必正身旁。
“余卿起来说话。”天子看着他染尘的衣角,开口直奔主题:“怀公望,拿了多少民脂民膏?”
季本昌仰头看向余正青。
余正青道:“回陛下话,据柳阳府衙初核,怀公望在柳阳府内的家产数额,已超八万两白银。”
“咚——”
伏跪着的郭必正被季本昌大力推翻在地。
“八万两!!!”
季本昌被户部侍郎拉着,双眼红得吓人:“郭必正,你礼部的人是不是疯了!八万两有多少你知道吗?!那已经是一个县城一年的赋税了!你们礼部如此,是想逼死地方上的学子吗!啊!!!”
郭必正捂住撞疼的手肘,望着朝自己怒吼的季本昌,眉头缓缓拧起。
他先前请罪,是不想被怀公望牵连太深。
可眼下,季本昌开口便想让整个礼部连坐,他岂能坐以待毙?
“陛下明鉴!”移开视线,他再次伏跪,“怀公望贪腐数额巨大,臣与礼部有失察之过,但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礼部各司属官,皆循规蹈矩,绝无同怀公望流合污之辈!”
“放你二大爷的屁!”季本昌在户部侍郎怀中挣扎,破口大骂:“老子早就想说了,你们礼部的乌鸦都一般黑!怀公望一介区区学政提督,若非有上官包庇,岂能贪腐多年而不被发现?郭必正,你敢拍着胸脯说,你礼部上下衙署,都经得起查吗!”
随着最后一句问话在殿内回荡、落定,户部和礼部表面上维持多年的和平,也一并应声破碎、消散。
“季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郭必正对着龙椅叩首,“臣绝无半分护短之心,臣请罪,是认督率不力的失察之罪,却不认季大人口中的礼部风气败坏之罪!还请陛下明察!”
季本昌大口喘着粗气:“查,必须查,陛下,老臣要亲自查......查遍礼部各司,查遍天下学政衙署!”
天子垂眼看着季本昌,看着他颈间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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