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首领身旁的年轻女子——他的女儿——跪伏着抱着父亲的头颅,发出低哑的哭声,那声音像一头受伤的母狼,压抑却撕心。泪水冲刷了她脸上的红黑彩绘,颜色斑驳模糊,像血与墨的混合;她的兽皮裙上沾满泥渍与血斑,长辫散乱,垂落在肩,贝壳饰物在风中轻轻颤响,如细碎的挽歌。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大多是奥吉布瓦人:一名青年猎手胸口塌陷,肋骨翻翘,如折断的鸟翼;一位女射手断臂倒地,仍死死握着断弦的弓,那只手指尖触地,仿佛在试图触碰最后一线生机。余下的七八名奥吉布瓦人已退无可退,背靠背围成一圈,手中骨矛与石刀闪烁着幽冷的光。他们满身纹饰,在血与汗中扭曲如鬼魅。他们的眼神如困兽,愤怒、绝望,却带着一种不肯屈服的死志。
包围他们的,是一支人数在四十上下的敌军。那是一群身形健壮、肤色深沉的土著战士,脸上绘着夸张的战纹——黑与红的蟒蛇图腾缠绕鼻梁与颧骨,一直延展至颈项,似有祖灵附体。他们的服饰简朴却极具实用性:男人披鹿皮绑腿、缠腰布,女人则穿着兽皮裙,裙边缀着兽毛与彩珠。兵器皆为原始之物:石斧用兽筋绑于木柄,骨矛打磨得锋利刺骨,弓弦绷紧如蛇,箭头用燧石与骨片雕出,造型粗犷而致命。没有金属的寒光,只有石与骨的野性凶芒。
伊洛魁人咆哮着逼近,声浪如雷,在林中翻滚,宛如山崩兽吼,将整片密林的静谧撕裂。看到李漓的队伍的出现,那些伊洛魁人暂时停止对剩余的奥吉布瓦人的进攻,而是警觉地把目光投向李漓的队伍,只是还不敢轻举妄动。
李漓眯起眼,扫视战场,低声问凯阿瑟:“你认识这些正在围攻奥吉布瓦人的土著吗?”
凯阿瑟已搭弓上弦,箭尖稳稳对准一个敌人,语气凝重:“听那些奥吉布瓦人刚才的叫声,好像在喊‘伊洛魁’。虽然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但从小听我爷爷讲过他们的传说——他们是南方来的掠夺者,像狼一样残忍。为争土地、猎物、铜矿什么都敢抢。他们确实会种点东西吃,但更擅长放火烧村、抢粮食、杀人不眨眼。”
李漓沉声道:“你去问问那个能沟通的奥吉布瓦女人,看看具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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