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动水面,仿佛要以声音压制鲸灵的意志。绳索绷紧如弓弦,艇身随之起伏不定,却始终紧紧缀在鲸后。
五名图勒人猎者分工明晰,动作如齿轮咬合。艇首一名壮汉稳坐不动,肩臂如岩石般坚硬,是投鱼叉的主手。他冷静地瞄准鲸鱼翻起的背脊,手中鱼叉寒光一闪,猛然掷出——刺入鲸身要害,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轮浪头。另一名男子居中掌舵,同时协助拉动主绳,控制艇位与角度。他的动作老练而节制,明显是经验最深的领猎者。三名女子分处两侧与艇尾。艇侧一女与舵手协力拽绳,腰背绷紧如弓,力量不输男子;另一女则稳坐艇尾双桨之间,以稳定的节奏划水提供推进;而第三名女子则盘膝坐于中央,目光沉定,口中吟唱着低沉古老的旋律,那是一首鲸祭之歌,祈愿鲸灵安息,猎者得福。她们的存在,不仅维持着节奏,更维系着精神——在这片冰海,没有谁只是“随行者”。这一切,有条不紊。即使血腥翻腾、鲸怒如潮,他们依旧如一台训练有素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在秩序中完成,仿佛在重演某种早已写入血脉的仪式。
忽然,怒涛乍起。那头负伤的弓头鲸猛然狂吼,声如雷震,峡湾回响不绝。它高高扬起尾鳍,重重拍击海面,一道巨浪如崩山裂海般袭来。皮艇在浪头上翻腾,五名猎人齐声喊叫,试图稳住船身。
“鲸鱼发狂了!”赫利惊叫出声,长辫如蛇般在风中乱舞,她死死握住船舷,脸上写满惊惧与兴奋交织的错愕。
海浪奔涌,鲸血与风雪交织成一场冰海的祭典。图勒猎者与鲸鱼的死斗,已成惊心动魄的序幕。那头弓头鲸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仿佛有某种古老的愤怒在其中燃烧。它转过庞大的身躯,猛地朝皮艇冲来——巨口张开,黑洞般的喉咙仿佛要吞噬整个艇队,白森森的鲸齿在阳光下如刀如锯,海水在它胸鳍间狂卷。
艇首的壮汉眼中一闪寒光,试图再投一支鱼叉,但那鲸鱼的速度远超预判——“轰!”鲸鱼猛然一咬,将皮艇边缘紧紧咬住,锋利的齿列撕裂厚实的海豹皮,发出刺耳的裂帛之音。鲸脂层“啵啵”炸裂,水花飞溅,艇身被扯裂得像破布一般。冰冷的海水疯狂灌入,整个艇身剧烈倾斜,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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