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众人脸庞扭曲如鬼面。几片雪花被风卷入帐内,却未熄灭火焰,反而在火上轻飘一瞬,化作缕缕白烟升腾,缠绕着权杖与兽皮盘旋而上。
图玛猛地睁开双眼——那一刻,没人敢与她目光相对。那双眼睛如寒夜狼瞳,幽深、冰冷、毫无人情。她扫视众人,声音中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古老的预言曾言——”她语调低沉,一字一顿,如同铁锤叩击祖灵的石碑:
“冬至夜,冰风交加,血自西南而归。一如母狼的女子,将携病子北上伏尔加。若其子于冬至之夜转危为安,我族旧名将复苏,黑旄再举,群狼将出,草原再起。若其子亡,天降神罚,保加尔人大祸临头!”
咒语未尽,众人已如雷击。苏古尔皱紧眉头,哈桑垂目沉思,伊南缓缓点头,库尔班眼神游移,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图玛拄杖而立,语气忽转肃冷:“若她果真是天命之狼,动她一指便是对天对祖的不敬,必招神罚。但若她狼子野心,藏刀于怀,我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神话化为灾祸。”她的目光落在大可汗身上,缓缓道:“是福是祸,须以火试之,以血辨之。”帐内死寂,只有火焰呼啸作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团熊燃的审判之火。
争论持续了一整夜,火光映照着众人或愤怒、或疑惑、或敬畏的脸庞。在图玛的调解和大可汗的默许下,议会终于达成妥协:
卢切扎尔和她的队伍可以暂时住在保加尔汗国境内的边境附近,期限二个月,不得擅自离开营地或靠近比尔亚尔;
允许卢切扎尔在保加尔汗国境内停留,保加尔汗国为卢切扎尔的儿子治病,汗国为其提供珍贵的助产药材和萨满巫师和医生;
允许卢切扎尔属部可派遣一支十人以下的一支队伍前往比尔亚尔市集采购物资;保加尔汗国可有偿平价帮助卢切扎尔属部过冬,包括提供粮食和牲畜草料。
两个月后,队伍必须离开,违者将被视为敌人,格杀勿论;
这份命令用黑羊血书写,以火封印,正式传达。
图玛亲自取黑羊之血调制墨汁,以枯骨为笔,在一张处理过的牛皮上缓缓书写命令。字迹遒劲如刃,笔锋起处仿佛带着火焰的温度,落笔之间似有雷鸣之声回荡帐内。末了,他低声念诵古语,滴上数滴牛脂,将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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