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你,工程上的事,要听匠人们的!”李漓的声音低沉,却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个字都仿佛钉入骨髓,“可你呢,不懂装懂胡乱指挥、催抢工期,如今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个责任,你担当起吗?!”
这番斥责如重槌连击,李耀松伏地连连叩首,额头很快磕得血迹斑斑,汗水顺着鬓角淌落,滴在灰土里,溅起一星星泥点,盔甲的棱角早已沾满尘泥,狼狈不堪。“臣下……真的只是……想快一点完工……能为主上分忧……臣、臣下……死罪……死罪!”他哆哆嗦嗦地喊着,声音带着哭腔。
“别嚎了,死罪你个屁!”李漓怒喝一声,却没有真正拔剑。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中掺杂着压抑的怒火与难掩的失望,“别跪在这儿碍手碍脚——赶紧滚去组织救人!还有,以后你只要带好你的兵就行了!关于工程上的事,你给我闭嘴,再敢瞎说一个字,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耀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入救援的人群中。他背影踉跄,却没有逃避,只是盔甲撞击间的铿锵声,在这满是尘烟的废墟上,听来分外沉重,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羞愧心头。
医护兵小心翼翼地将老石匠抬上担架。他的脸白得像风化的石灰,血迹与尘土在颧骨与额头交织,宛如一尊斑驳的圣像。担架一晃,他胸口剧痛,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血,唇边却浮现一抹苦涩的笑,说道:“总督阁下!”
李漓再次蹲下,贴近老者,低声问:“老人家,您好好养伤!我会派最好的医生救治您。”又指了指不远处忙碌着的李耀松,对老者说道,“你放心,就是给他十个胆,都不敢招惹你!”
老者费力睁开眼,黯淡的瞳仁透出一丝温和。他挣扎着让自己清醒,声音缓慢却坚定,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我叫尼诺斯·伊瓦赫,石匠,来自摩苏尔……亚述人。”他轻咳,喉间血沫翻涌,却咬牙不让痛楚湮没记忆。
“我本想去耶路撒冷朝圣……那是我一生的心愿。可到了城里,遇上你们西方的军队围城……我走不了,盘缠也花光,回不了家,只能在附近找活干,先吃饱饭……活下去。”老者闭上眼,像在追忆那光影交错的圣城,又像在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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