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的军旗,旗子在风里舒展,颜色还很新鲜。守门的兵卒,也不再像她记忆中那般神色紧绷,反倒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快。城门外甚至支起了几个简陋的摊子——有人卖热汤,有人卖烤饼,路边还蹲着两个木匠,叮叮当当地修补车轮。一派久违的、近乎太平的烟火气。
“看来,我们总算是回来了。”纳西特望着那座城门,缓缓说道,随即又自失地笑了笑,“呵,其实连‘回来’这个词,都未必用得对。”
“也总算,不用再打仗了。”阿涅赛仰起头,语气平淡,听不出究竟是庆幸,还是隐隐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布雷玛却始终没有接话。她盯着城外那些来来往往的车队看了许久,忽然开口:“这些车,不是本地的。”
众人闻言,都顺着布雷玛的目光看过去。那几辆大车的车篷格外宽阔,车轴外包着一层铜皮,拉车的牛也比天竺常见的瘤牛更高壮,颈上的肉峰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车上的伙计大多裹着中亚样式的头巾,口音也杂——有人说着波斯语,也有人操一口带浓重西方腔调的突厥话。
安卡雅拉微微蹙眉:“那些人,是从北方来的?”
“像。”布雷玛只答了一个字。
“你一个从新世界来的人,又懂得什么?”毗摩罗在一旁笑着挤兑她,“北方那些地方,你去过吗?那些人,你又见过几个?”
“我确实没去过恰赫恰兰。”布雷玛也不恼,回头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从容,“可单看他们的衣着、牲口和车架,多半是从更寒冷的地方来的。”她稍稍一顿,又慢悠悠补上一句,“做商人的,总得学会判断。若什么都非得亲眼见过、亲脚踏过才敢开口,这买卖还怎么做得下去?”
巴尔吉丝一行入城之后,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径直便往腊伽府去了。李漓的府邸,本就该是她们的家。巴尔吉丝翻身下马,只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门楼,便像是从未离开过一般,带着阿涅赛、纳西特、安卡雅拉和布雷玛径直进了正门。守门的兵卒无人敢拦,甚至在她走近时还下意识地往旁让开半步——那是一种说不清缘由、却早已深植骨子里的敬畏。毗摩罗和阿法芙也随她们一同住了进去。喀玛腊瓦蒂显然早有预备,命人将东院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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