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却是迦罗瓦尔家最要紧的根。钱德拉德瓦的人查封宅子时,只搜走了账房和库房里的银钱。院里有一棵石榴树,树下埋着一只陶瓮,里面有两块行会确认过的铜契、几枚迦罗瓦尔家的铜印,还有一些用蜡布裹好的旧账和商路凭据。我早料到迦哈达瓦腊军进城后会为难我家,便提前把它埋在了树下。”
蓓赫纳兹皱眉:“眼下为了一瓮铜券冒险,不值得。”
“值得。”卡维塔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没有退让,“我不是为了钱。没有那几枚印记和铜券,我日后就没法证明迦罗瓦尔家的账目,也没法重新召回旧伙计。若我只剩一条命,连家族的根都丢了,那就算活着回去,也只是个乞丐。”
李漓沉默片刻。远处又传来一阵更响的哭喊和铁器碰撞声。街口有几名遮诃摩那士卒扛着抢来的布匹跑过,朝这边瞥了一眼,又很快没入烟里。时间不多了。李漓拔刀,走到那扇被劈开半边的院门前。
“沈鲛、戴丽丝守门,陪胪毗看住街口。里兹卡跟她进去,拿了就走。”
卡维塔怔怔地看着李漓。
李漓推开半扇残门:“只给半刻钟。”他说,“半刻钟一到,挖没挖到都得走。”
卡维塔用力点头:“是。”她拖着仍渗着血的脚踝,扶着里兹卡的手,一步步跨进了自家那座已被劫掠过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