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确认背甲下没有被梁木烧穿,这才咬牙骂道:“你疯了。”
李漓喘了几口气,没有回答,只抬眼去看卡维塔。
卡维塔被放在井台旁的地上,仍旧拖着脚镣。里兹卡跪在她身边,用湿布替她擦去脸上的厚灰,又把水囊凑到她嘴边。卡维塔刚喝了一口便呛住,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扶着井沿好半天才缓过来。可即便这样虚弱,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漓。她想撑着起身行礼,被李漓抬手按住了肩膀。
“不必。”李漓说。
卡维塔的嘴唇抖个不停,声音碎得不成句:“我以为……我以为您早走了,把我彻底忘了……”
“我确实走了。”李漓说,“但现在又回来了。”
卡维塔眼里的泪又一次涌出来:“我只是……替您管了几日粮油行会。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
“你是替我做事才被抓的。”李漓说,“这笔账,不能让你一个人还。”
卡维塔低下头,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
里兹卡取出随身的小工具,开始处理她脚上的镣铐。锁已经锈死,又没有合适的钥匙,一时撬不开,只能先把连接铁链的那道环扣砸断。沈鲛抡起斧背,对着环扣几下砸下去,铁环应声裂开,那截碍事的铁链终于落地,卡维塔总算能勉强撑着站起来。
李漓问:“你母亲和弟妹呢?”
卡维塔扶着井沿,急促地喘了好一阵,才一字一句地答:“不在城里。几天前,钱德拉德瓦的人把他们赶出去了……说是不许迦罗瓦尔家的人再留在阿格罗哈。他们被押去了东南边我舅父的村子,官府还命村长看守,不许他们离开。”
蓓赫纳兹立刻追问:“确定?”
“确定。”卡维塔点头,“是一个老狱卒偷偷告诉我的。他吃过您让我平价发卖的米,虽然你们撤走了,他却还念着这份恩。他说他们没被杀,只是被赶走了。”
李漓沉默地看了众人一眼。这一手他并不意外——钱德拉德瓦把她的亲族尽数清走、又单单把她一个锁在牢里,要的就是一个再没有退路、也跑不掉的人质。
“赶紧离开这里。”李漓没有多问,也没有在监狱前再耽搁。
这座城正在迅速失控。遮诃摩那军眼下还在追杀迦哈达瓦腊溃兵,可这样的军纪维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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