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阿里维德大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一开口就会把这点幻觉吹散。
李漓没有再说话,举起短斧劈向栏门上的锁扣。
第一斧砍偏,只在铁锁边缘溅出一串火星。第二斧砍中锁身,铁器相击,震得他虎口发麻,斧柄差点脱手。就在这时,牢房上方的木梁忽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闷响,碎屑和火星簌簌从头顶落下,砸在他肩上、颈后,烫出一阵细密的刺痛。
门外传来沈鲛的吼声:“李漓!梁要塌了——出来!”
李漓像没有听见。他换了个角度,再次举斧。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时,他几乎是把整个肩背的力气都压了进去。
锁扣终于被砸裂。铁门向内一歪,李漓抬脚踹开变形的栏门,挤进去,冲到卡维塔身边。
卡维塔想撑着地站起来,脚镣却把她死死拖住,整个人向前一栽。李漓一把扶住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扯下半幅湿罩衣,盖在她口鼻上。
“别说话,低着头,往下吸气。”他低声说。
卡维塔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不是嚎哭,也不是崩溃,只是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满是黑灰的脸上滑下来,冲出两道浅痕。她似乎到这一刻才真正确信,站在面前的人不是烟里的幻影:“您……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李漓托起她的手腕查看镣铐。铁环已经磨破了皮肉,边缘结着黑红色的血痂,新旧伤叠在一起。他试了试,手脚上的锁早已锈死,没有钥匙根本撬不开,这斧子又砍不断那么厚的镣铐。唯一能动的,是把铁链另一头钉死在墙里的那根墙钉。他当即转身,劈向墙钉。每一斧砸下去,整条铁链都剧烈一震,连带牵动卡维塔的手腕脚踝,疼得她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那片湿布,没让自己叫出声。
火焰已经烧进走廊。最外侧一排木栅腾地燃起来,囚犯们的叫声变得更加凄厉。蓓赫纳兹和沈鲛猫着腰冲了进来,沈鲛一脚踹开邻间的牢门,挥刀砍断一个囚犯手上的细链,吼道:“能跑的自己跑!贴着地往外爬!”
蓓赫纳兹几乎是摸索着找到李漓,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够了!手脚的镣铐砍不开就别砍——把墙钉拔出来,连人带链一起拖出去!”
“正在拔。”李漓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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