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营中的叛乱战象逐步镇压。可镇压之后,大营已经不像原来的大营了。
中军附近一片狼藉。帐篷被踩烂,车阵被撞翻,粮袋被踏碎,火光从几处草料堆里冒起。士兵们抬着伤者来回奔走,有人跪在地上哭喊同伴的名字,有人用水桶扑火,有人则麻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己方的战象尸体,和被踩入泥中的人。
更远处,还有几头被制住的战象跪在地上,鼻端满是血和灰。它们身边围着护象兵,长钩、绳索和火把密密麻麻地指着它们。那些庞大的巨兽低低哀鸣,声音已经不再像冲阵时那样可怖,反而像某种被人强行拖进噩梦里的畜生。
钱德拉德瓦在副营重新立住时,脸色阴沉如压顶的乌云。他没有穿齐王甲,外袍一角被撕出长口,几缕发丝凌乱地伏在额前。亲卫替他重新披甲时,他一言不发,只将目光钉在远处仍在冒烟的中军方向。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最终,一名将领膝行上前,俯首禀报:“大王,叛军已被镇压。五头战象及其御象人逃走,其余或被制住,或已就地格杀。我军伤亡和损失的物资……仍在清点。”
钱德拉德瓦缓缓转头,望向战象逃离的方向,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苏利耶玛蒂呢?”
将领低头,额抵地面:“逃了。”
帐中重归死寂。
钱德拉德瓦的眼神像结了一层厚冰,连光都透不进去。他开口,语气轻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传令,明日不出击,休整一日。后日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