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李漓:“什么意思?”
“哪有一营指挥使骑驮马的?”李漓看着她,“以后在我的军队里,没那套天竺的种姓规矩。你既是一营主将,就该骑真正的战马——而且,得是最好的那种。”
因杜摩蒂怔在那里。那双总带着戒备与倔强的眼睛,第一次短暂地失了神。她在天竺长大,当然知道,像她这个贾特种姓的人,连碰一下拉吉普特贵人的马鞍,都可能换来一顿鞭子。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她该骑最好的战马。
片刻后,因杜摩蒂对着李漓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这时,莲迦慢慢走了过来。她怀里抱着账夹,站在李漓面前,神情已与方才不同。刚才她还坐在矮凳上发呆,像一片被水冲到岸边、不知该往哪里去的落叶;此刻却像终于鼓起了勇气,只是那勇气仍有些单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老爷,那我呢?”
“什么你呢?”李漓道,“还有,别叫我老爷,听着太别扭。叫我老板也可以。”
莲迦抬头看了李漓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老板,我以后……该做什么?”
“你给我管账。”李漓道,“不但管私账,还得跟着扎伊纳布做公事,帮她打理整个大军的账目和领地税收。粮草、赏赐、车马、仆役、采买、债契,凡是有数目的地方,你都要学着接手。”
“我?”莲迦明显怔住了。
“对。你是卡亚斯塔,不让你管账,难道让你去扛粮袋?”李漓反问。
莲迦抱着账夹的手微微收紧,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她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个债役,替人抄账、跑腿、听命行事,能吃饱饭、保住家人便已是侥幸。可李漓这一开口,却像直接把一摞沉甸甸的账册、粮仓、税名和军需全压到了她肩上——当然,这也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权力。
“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漓问道。
莲迦低声道:“那我……能不能住到府里来?”她说完,脸微微发红,又赶紧补了一句,“哪有债役不住在主家的?我若住在外头,您传唤我都不方便。”
“随你。”李漓道,“回头让里兹卡带你去见苏娘子,她会安顿你。”
莲迦这才松了口气,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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