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把头磕在黑石上。几个受伤未死的,也在被按住之前用尽最后力气自毁喉舌。一个年轻的阿兰亚喀被咬伤了手,疼得脸色发白,想骂,看到地上那张灰白的死人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风吹过空地。火堆被踢散,炭灰顺着地面漫开。三叉戟上的红布还在抖,像从头到尾都在旁观。野狗不知何时退远了,只在更黑的地方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吠声。
“还有活口吗?”摩诃梨问。
没人立刻回答。
密利伽站在火边,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溅了灰和一点血。她转头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祭坛后方。
那里跪着一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那是个迦波利迦女人,年纪看不太准。她脸上也涂着尸灰,眉间有一道深红色竖痕,头发编成脏乱的长辫,辫尾系着小骨片。她身上披一件暗红色旧布,肩头露出灰白皮肤,手腕上缠着铁环和黑线。她面前放着一个颅钵,钵中没有酒,也没有血,只有半碗浑浊的水和几片草药。她跪得很端正——不是吓傻了,也不是在等死,而像一开始就决定了不逃、不斗、不开口。
两个阿兰亚喀用矛尖指着她,她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摩诃梨慢慢走过去:“你为什么不反抗?”
那女人抬起眼。她的眼睛在火光与夜色之间显得极黑,黑得几乎没有光。她看了摩诃梨一会儿,又看向地上的尸体——那些人里,有的也许是她的同伴,有的也许是她的师长,有的也许是她的祭侣。可她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得近乎空洞。
兜祗跟上来,用本地话又问了一遍。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干净水:“陪胪婆大神收走该走的人。”她道,“留下该留下的人。”
摩诃梨皱眉:“谁给刺客的毒?”
女人没有回答。
密利伽走上前,一把夺过她面前的颅钵,低头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那水里有草药苦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她把颅钵递给摩诃梨。
摩诃梨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几种药草,脸色愈发沉了下去。
“你会解?”她问。
女人望着她,仍然没有立刻答话。
兜祗冷笑一声,蹲下来捏住那女人下巴,迫使她张嘴。旁边一个那特悉达用骨针挑开她齿边,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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