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麦雅站在车旁,目光越过几匹马的鬃影,落在车队前方的阿尔图克身上,心中不由觉得那笔买马、买甲、买剑的钱花得值。她转过脸,对李漓说道:“艾赛德,我想把因杜摩蒂手里那两个杀过人的悍匪也买来。”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李漓微微皱眉:“为什么?”
苏麦雅没有急着解释,只抬眼看了看阿尔图克,又看向不远处被贾特乡勇看押的几个马贼俘虏。
剩下四个俘虏里,已有两个被路过的买主挑走;如今还蹲在路边的,只剩这两个。只因他们看上去太过凶悍,才始终没人敢要。他们被反绑着手,蹲在路边尘土里,一个低着头,一个斜眼偷看这边。一看便知是见过血、杀过人、也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的亡命徒。
“让阿尔图克有两个能用的手下。”苏麦雅说道,“那两个家伙虽然不是善类,可他们见过血,胆子也硬。放在旁人手里是祸害,放在能压住他们的人手里,至少还能当刀使。”她说得很平静,像在盘算一笔生意,并不像是替两个杀人越货的马贼求情。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阿尔图克,“阿尔图克本就是他们这伙人的三首领,镇得住。何况,他还是你们沙陀的旧部。在这异国他乡,既然是你的人,总不能让他身边连两个跑腿压阵的人都没有。”
李漓眯眼看着苏麦雅。
苏麦雅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轻轻摊了摊手:“坏人留在别人手里,是坏人;留在合适的人手里,未必不能变成工具。让这种见过血的人戴着铁链去刨地,未免浪费。”
因杜摩蒂一听,立刻拍手道:“对!我赞成!赶紧买走吧!”她说得飞快,像是生怕李漓反悔。那两个悍匪留在她手里本就是麻烦——杀了可惜,押着费人,看管不严还容易出事。那个刀疤脸眼神太毒,关久了难保不伤人;那个矮壮汉受了箭伤,若死在她手里,白白折了一条能卖钱的命。若能转手卖出去,既省事,又能换钱,当然乐意。
李漓瞥了因杜摩蒂一眼。
因杜摩蒂立刻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坦荡模样:“我这是替你们着想。”
摩诃梨在旁边嗤了一声:“你是替钱袋着想吧。”
因杜摩蒂毫不羞愧:“各取所需,不好吗?我觉得这位夫人说得很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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