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惹的人。”
毗阇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话倒还像样。”
最后轮到曼殊梨。苏麦雅在她身上花的心思最多。她没有给曼殊梨挑印度女子常穿的艳色纱丽,而是选了近似波斯风格的素白内裙,外罩一件淡青色长袍,袖口收窄,行走方便;又给她配了一条薄薄的白色头巾,可以遮发,也可以垂在肩上。那颜色极淡,像雨后天光,既不似贵妇炫耀,也不似婢女寒酸。
曼殊梨换好出来时,连苏麦雅都安静了一瞬。她本就眉眼清净,如今白巾覆发,淡青衣袍垂落,身上的旧怯意被遮去大半,反倒显出几分初入道门的安宁。她还不是正式的穆里达,可单看模样,已经有了几分远离尘嚣的气象。
苏麦雅绕着她看了一圈,点头道:“好。这样才像将来要随苏菲师父修行的人。”
曼殊梨低声道:“我还没有入门。”
“所以才说将来。”苏麦雅把一串朴素的木珠递给她,“先拿着。不是让你装样子,是让旁人先学会用正眼看你。”
曼殊梨接过木珠,手指握紧,轻轻点了点头。
巴诺也被苏麦雅叫了过去。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去帮忙抱东西。她身上仍裹着那条旧披肩,头巾压得很低,走路时习惯性地跟在队伍边缘,眼睛不敢乱看,只偶尔飞快扫过马市、钱匣、货包和人群缝隙。苏麦雅给她挑的衣裳不像鸠苏摩那样清净,也不像毗阇梨那样张扬,更不像曼殊梨那样带着修行人的疏离。她给巴诺选了一套深蓝近黑的长衣,布料结实,颜色沉稳,袖口收得利落,方便做事;外面又配了一条灰白相间的披肩,比她原先那条旧披肩厚实许多,边缘织着细小的几何纹。头巾也换了新的,颜色不艳,却正好衬出她那双极亮的眼睛。
等巴诺换好出来时,连阿尔图克都多看了她一眼。她仍旧不高声说话,也没有忽然变得从容大方。她站在布铺阴影里,双手交叠在身前,肩膀还带着几分拘谨,仿佛随时准备往人后躲。可先前那副寒酸怯懦的模样已经被新衣压住了,逃难与惊惶留下的痕迹也随着整洁的头巾一并遮去大半。如今再看,她不再像一个被人临时收留、随时可能被丢下的可怜女子,倒像是某个体面人家身边专管杂务的小女管事。年纪不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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