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纱丽攥得更紧了些。
“他要干什么?”李漓问摩诃梨。
摩诃梨听完杂役的话,神情也微微一变。她先看了那女子一眼,又看了看那杂役,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调笑。
“这回,这个杂役倒像是真来做善事的。”摩诃梨说道,“那女子叫莲迦,是附近村中萨克塞纳氏卡亚斯塔人家的女儿。她身旁那个男孩是她的弟弟善达多,今年才十一岁。她父亲原本在神庙里做税吏,上个月刚死,如今家里只剩一个寡母,下面还拖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偏偏旧债未清,债主催得紧,眼看就要把一家人逼到绝路上。”
摩诃梨抬手指了指那个年轻女子,声音压低了些:“她希望你能给她一笔钱,先让她母亲和弟弟活下去。作为交换,她愿意把这笔债记到自己身上,再把债权转到你名下。从今往后,她便做你的债务奴,替你写账、跑腿、服侍人,慢慢干活还债。”
“她为什么不给债主干活,反倒来找我?”李漓不解地问道。
话音刚落,那个一直缩在杂役身后的年轻女子忽然抬起头。她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像是被逼到了绝处,终于不得不自己开口。她抱紧怀里的布包,往前走了半步,又像怕唐突似的停住,随后用略显生涩却还算清楚的梵语低声说道:“善人老爷,您听我说。那个债主是个粗人,也不是正经人家。他家中已有文书,用不上我写账。我若去了他那里,做不了文书,只能做苦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一颤,睫毛垂了下去。
“甚至……”莲迦咬了咬唇,像是那几个字从舌尖滚过时都带着刺,“甚至他还会对我做龌龊之事。”
她说完,脸上先涨红,又很快白了下去。身旁的善达多猛地攥紧姐姐纱丽的一角,眼里露出又怕又恨的神色,却什么也不敢说。
李漓静静看着她,忽然淡淡一笑:“你又怎知,我就是好人?”
莲迦怔了一下。她飞快抬眼看了李漓一眼,又立刻垂下头。那一眼里没有全然的信任,更多的是无路可走之后的赌命。她低声道:“愿意接济落魄婆罗门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李漓听罢,脸色微微一沉。这话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天真。可正因为天真,才显得更可怜。莲迦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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