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轻。
李漓低声道:“能。”
摩诃梨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这次倒答得快。”
“再慢一点,”李漓道,“你大概就要说我比钱德拉瓦还会拖延了。”
摩诃梨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却没有真的推开。
“你这个人,”摩诃梨低声道,“果然很会哄女人。”
李漓垂眼看她:“那你信不信?”
摩诃梨沉默片刻,重新靠回他怀里:“今晚信。”
这一句很轻,却像落在灰烬里的一点火星。李漓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摩诃梨,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渐渐地,两人一同躺了下去。地上的毡毯有些粗糙,夜露也开始落了,可谁都没有在意。摩诃梨的发丝散在他的臂弯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尘土气与草木气。她不再看火光,而是望向头顶辽远的星空。那些星辰密密地铺在天幕上,冷而明亮,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俯视着这片将要被兵戈惊醒的大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渐渐安静下来。残火终于熄灭,灰烬中最后一丝红光被黑暗吞没。可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仍有一种温度悄然蔓延,像藏在冻土深处的春意,不声不响,却真实存在。这一夜,荒原很静,星空很低。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足以被旁人言说的声响。直到天色将亮,风渐渐凉了,摩诃梨才重新蜷入李漓怀里。她的眼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潮意,神情却很平和。李漓替她拢好衣襟,将披风覆在两人身上。
摩诃梨闭着眼,声音很轻:“天快亮了吗?”
“还没有。”李漓道。
“那就再让我靠一会儿。”摩诃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