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被拴在队伍后方,马背上仍横搭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一路颠簸下来,那人蜷缩趴伏,如同一具死物,只有马匹偶尔挪动时,才会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里兹卡终于忍不住了。她蹲在火边,拿树枝拨了拨炭灰,回头看了那俘虏一眼,皱眉道:“带着这家伙就是个累赘。我们还缺奴隶不成?就算卖了他,又能换几个钱?”语气很冲,显然是真心嫌烦。
这时,李漓已从树边走了回来。听见这话,他只对里兹卡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麦雅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偏头看向摩诃梨,嘴角带着几分揶揄:“人家哪是想要这个奴隶。”她慢悠悠道,“她只是想找个由头,把那匹好马牵走而已。不把人一起带上,怎么名正言顺?”
蓓赫纳兹笑而不语。
里兹卡一愣,扭头仔细打量了那匹高腿壮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啐了一声:“原来你们早就看明白了,就我傻!”她又看向那个横趴在马背上的俘虏,越看越嫌弃。
摩诃梨正低头整理因一路颠簸而快要松散的腰带,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并不搭话。
毗阇梨望了那匹驮着俘虏的马一眼,面无表情地接道:“这马不错。再说,贾特那种种姓,本就不该骑这等好马。就算留给他们,只要被下乡收税的卡亚斯塔看见,多半也会被迫献给本地的拉吉普特领主。留给他们,才是白白糟蹋。”
摩诃梨这才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不然,因杜摩蒂会轻易让我把这马牵走?”
“原来低种姓的人,连好马都不配有。”李漓听得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是卡亚斯塔?”
“文官小吏种姓。”摩诃梨说道,“说白了,是有文化的高阶首陀罗。学识丰富,却依然没有圣线。许多拉吉普特和旧刹帝利不善管账,也不爱理文书,这些事便由卡亚斯塔代劳。”她顿了顿,又看向李漓:“其实,你也该雇一个得力的卡亚斯塔。领地里的账簿、税粮、丁口、契书、诉讼、役使,都能有人替你打理清楚。扎伊纳布才干了没几天,不就一直说处理领地事务时,因习俗与规矩的差异,处处碰壁,苦不堪言吗?”
“对,之前就是那般苦不堪言!”蓓赫纳兹及时补上一句。
毗阇梨闻言,惊讶地看向李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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