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对方会撤,或者据险,而不是就这样径直冲来。这一瞬迟疑,已经够了。
两队人马在路中央撞上,顿时乱成一团。马嘶人喊,刀光在夜里四下乱飞。李漓挟着马势斜插入敌阵侧翼,剑锋扫开两柄迎面劈来的弯刀,马腹贴着一匹敌马擦过,刀刃划在皮甲上,火星一闪。他不求深陷,只求穿透——不是要歼灭,是要破阵。右侧有人张弓,李漓侧身压低,箭矢贴着肩头掠过。
蓓赫纳兹在混战里如鱼入水。她的弯刀不大,却快得像一道冷光,专找人的手腕和侧颈。一个马贼持矛刺来,她马身一侧,矛尖落空,顺势反手一割,那人惨叫着松开矛杆,从马上栽了下去。另一骑从后方抄来,还没靠近,里兹卡已从斜里截了过去,横刀逼退,那人回头自顾,慌乱中撞上了同伙的马头。
混战最乱处,毗阇梨的灰毛马挤在人缝里。她低伏马背,拿着那把从尸体手里拔出的大刀,刀法谈不上精熟,却够狠够稳——一个马贼横冲过来,她没有躲,侧身迎上,刀刃磕开对方的臂膀,顺势往前一推,那人被冲撞得偏出去半个身位,让开了路。
大首领没有亲自冲在最前,在队伍稍后压阵,一双眼睛在混战里来回扫。他不蠢——大首领就是死于轻敌,他不想步那人后尘。可他也看出来了,对面这群人并不恋战,冲势凌厉,却像要穿阵而过,而不是要将他们全歼。
正盘算间,蓓赫纳兹的马从斜里插过来。大首领反应不慢,刀举起来格住,两刃相撞,震得虎口发麻。他正要反击,蓓赫纳兹已撤刀,马头一摆,改从侧面抢过——不是追着他打,是绕过他。他一愣,随即觉察刀锋已掠过持刀的手背,割开了皮肉。不深,却痛得他猛地倒吸一口气,手指一松,弯刀险些脱手。
“让他们走——”大首领低喝一声,身形往后一退。然而那并不是真要退走。他一手攥着受伤的手腕,眼神却没有跟着李漓等人离去,而是越过众人,落向更远处的驿站方向。那里,几辆牛车还歪歪斜斜停在路边。商队人马乱作一团,正仓皇收拾辔绳、货箱和牲口,试图趁乱离开。货物、车驾、牛马、仆役,全都挤在一处,满满当当,迟缓得像一摊烂泥。更要命的是,那里几乎没有像样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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